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性别自信与同性婚姻──访黄伟康博士

采访: 邱清萍

编者按:黄博士将于“更新两性文化,活出基督丰荣”大会中主持“性爱人性化:预防性癖、性虐待和其他性发展的问题”讲座,其中也将会探讨同性恋的问题。有关大会报名详细资料,请阅本网站。

问:高等法院在六月对“保卫婚姻法”及加州第八号提桉裁定后,同性婚姻在美国将更普遍,而支持同性婚姻的年轻人比例很高,教会年轻一代也有此现象,实在令人担忧。据你观察,什么因素促使年轻人有这样的倾向?

答:教会一向对婚姻出轨,“性”的问题都避而不谈,父母从讲坛得不到这方面的教导,也无从引导他们的儿女黃偉康博士。另外,很少华人父母参加儿女学校的家长会,没有留意到从上世纪八十年代开始,同性恋运动(简称“同运”)人士已将其思想渗入公立学校的课程设计。

其实同运人士早有谋略,有系统有方法地先取得心理治疗社群的阵地,继而攻取教育基地,从公校开始逐步进攻。对华人移民教会来说,许多领袖、教师及导师仍然带有浓厚的原居地(港、台、东南亚等地)的文化色彩,不能了解下一代所处的主流美国文化,因此看不见危机四伏。加上荷理活及娱乐界的推波助澜,年轻人的价值取向及思想营垒既缺乏防守,一攻就破。

另一方面,教会领袖绝大多数为男性,根据许多研究调查显示,许多领袖陷入色情网罗,不是观看色情影画成瘾,就是有性骚扰或性侵犯的行为。牧者领袖若在男女关系上不能胜过试探,就很难期望他们在这方面教导会众。

在家庭方面,华人父母对子女的教育很单一化,只要他们进入长春滕名校,有骄人的学业成绩就心满意足了。原来很多名校在“价值自由”与“尊重私隐”的大方向下早已废弃了“德育”的功能。相反来说,“身体民主化”(democraticization of the body)培养了“性行为自由”的温床,目前“双性恋”的性行为已是校园流行的新玩意。其实早在1973年堕胎合法化已敲响了“性泛滥”的警钟,但很多父母仍然置若罔闻。加上一般基督徒对政治议题冷感,对“政教分离”又有误解,同运人士看到这个破口,早就在政治方面下工夫,势如破竹。

此外,婚姻家庭的破裂已很普遍,父母为个人利益及享乐而甘愿牺牲家庭,对下一代已造成不可挽救的灾难。他们对婚姻投不信任票,情愿以同居、滥性、甚至同性恋来处理性方面的需要。

最后,青年人对社会公义非常敏感,同运人士把同性恋议题归入“人权”的范畴,难怪青年人会站起来为他们抱不平,护卫他们的“权益”。圣经所不赞同的是同性恋行为,一如其他不当的性行为如婚外情、乱伦、淫乱等,是道德问题,与“人权”无关。盼基督徒父母与教会领袖都来为下一代所面对的挑战装备自己,共商如何救救下一代。

问:黄博士的大作《性别有自信,孩子更快乐》(注1)对许多现代父母来说,是预防儿女陷入性溷淆的很好指引。你在该书提到孩子在性别认同方面有障碍,是走向同性恋和双性恋的先兆,但是什么因素造成这些障碍呢?

原因很多且複杂,许多父母不知道孩子的性别发展会有一个过程,还以为一切顺其自然就没有问题。有些孩子在性别认同方面有了障碍,例如男生不喜欢当男生,女生不喜欢当女生,且有明显的异性倾向,父母若否认或不理会,家人或同学又加以嘲笑或贬抑,就会加深孩子的不安全感,他们就会缺乏性别方面的自信。

父母的两性关系也会影响儿女的性别认同。有些男人以控制、专横来展示他们的男子气概,建立他们在家庭中的权威。他们以强权压制妻儿,要求妻子绝对服从。这种大男人的表现使儿女反感,儿子为了维护母亲而拒绝父亲及其男性的角色,长大后会渴望吸引男性,想在他们身上重寻男性的形象,这种渴望有时会转化成为性慾。

若妻子逆来顺受,带着恐惧的心态来顺服丈夫,女儿会感到女性的身份是不安全的象徵,因此刻意压抑自己身为女性的特质,而追求男性特徵来给自己安全与力量。很矛盾的是,女儿在成长过程中会下意识地抗拒和憎恶男性,以为所有男人均是霸道可怕的。这些都使她在性别认同方面有了障碍。

许多同性恋者小时曾受到性侵犯。在女同性恋中,差不多100%是因小时被性侵或强暴,而男同性恋则约有60-70%。许多有恋童癖的人小时曾被人不适当的抚摸或侵犯,却被灌输是爱的表达,长大了就会以性侵来表达爱。父母看淫秽的电影及书画而儿女耳濡目染,长大了也容易发展性癖。

1973年美国精神医学会(American Psychiatric Association)把同性恋从诊断手册剔除,那些为自己性倾向而感苦恼的人因此无从寻求诊疗服务,而性别认同有障碍的孩子,也得不到适时的家庭治疗,以致无法对自己的性别有自信。以上各种原因都能造成“性别认同”的障碍。

问:你又提到性别有障碍的男生会比女生多,这是为什么呢?同性恋者男女的比例如何?

男女比例大约三比一,不过现在“双性恋”愈来愈普遍,这些比例愈来愈不清晰,不过男比女多是正确的估计。

婴儿出生后,受到母亲的乳养、怀抱与照顾,与母亲发展了亲密依附的关系,这是幼儿期最自然的表现。由于女儿与母亲同性别,特性也较相似,性别认同会较容易。儿子的情况就不一样,有些母亲哺乳儿子到了一个阶段,会觉得儿子在咬她,就想早些断奶。男孩与母亲分开后,若父亲能“接手”,与儿子发展亲密的关系,使他感到被接纳和有安全感,男孩的性别认同就可以顺利地发展。若父亲在这个阶段缺席或不刻意培养父子关系,男孩只能以母亲为他性别认同的对象,长大后性别认同就会有障碍。父子关系是儿子性别认同的关键所在。女儿一直很安全地依附母亲,即使断了奶仍可继续性别认同的过程,所以障碍较少。

问:早在廿世纪八十年代,一般华人教会对同性恋的议题仍很陌生,也不关注,您却已经在“走出埃及”(Exodus International) 担任顾问,什么因素促使你投入这工作?

作为基督徒心理学家,我对在痛苦中挣扎者的感受特别敏感。八零年代我加入中信辅导中心事奉,接触到三藩市许多“性取向”(gender orientation)方面有挣扎的人群,很想帮助他们,但不知可以做什么?在心理和精神科,同性恋的处理是最难的,因为要进入个人很深很基本的层面,碰到成长及原生家庭的障碍,和身份认同等问题,需要长线的关顾,要帮助这些人难度相当高。

当时有关同性恋起源的学术性研究很少,华人及基督徒对此都忌讳不提。廿二年前,三藩市学区提倡十分一之说,即同性恋佔全美人口十分之一,骇人听闻。当时我与“华人家庭联盟会”(Chinese Family Alliance)几位弟兄经过研究了解,认为最多只有百分之三,但我开始担心同性恋的风气会吹到亚洲,后来听闻香港和台湾果然已在跟风了。

虽然论述同性恋议题的书刊难寻,我在临床的研究经验中却有丰富的收获。我当时在加州大学三藩市分校医学院(UCSF)当精神科助理教授,同事与病人中都有同性恋者,再加上教会也有人来寻求这方面的辅导。稍早时候我认识了韦佛兰克(Frank Worthen-“走出埃及”机构(见附文)的创办人)和当时的会长邸罗拔(Bob Davies),他们两位都是同性恋过来人,经历过福音改变生命的大能,且都已结婚。“走出埃及”事工很蒙神赐福,成长很快,许多同性恋者信主,需要更深的栽培与辅导,他们就邀请我担任顾问。

我开始研究同性恋起源及疗法,且注重预防性的教导。神就打开港、台及东南亚的工场。1996年“走出埃及”在香港举办第一届大会,探讨和帮助愿意脱离同性恋生活者,由我和几位同工一同带领。香港的“同运”(同性恋运动)群体很积极争取他们的“人权”,我们曾安排特别讲员与他们辩论“同志神学”,亚洲的“走出埃及”事工渐渐得以开展。香港另有“性文化学会” http://scs.org.hk/cosign/index.php、“新造的人”http://www.newcreationhk.org/和“明光社”都有很美好的工作。

2003 年我们在香港举办第二届大会,而且工作已伸展到东南亚其他地区。台湾的厉真妮姊妹以前是同性恋,生命改变后曾在浸神毕业,开始了七彩虹事工(www.rainbow7-org.tw,同运群体常以彩虹作为标志,厉姊妹的机构加上第七颜色,就是恩典),且定名为“走出埃及辅导协会”。星加坡有“决择”事工((http://www.coos.org.sg/min_healing_choices.php),此外在马来西亚有“基督裡得自由”事工 (http://pluc.org.my/)、印尼、印度、中国等地都有神的作为。

问:美国华人教会在2008年也曾联合举办过为维护传统婚姻的游行,但在关怀“同运”人士方面却未见具体的合作行动,有什么可向东南亚的教会学习?

王永信牧师曾于2005年在多伦多“走出埃及”的会议上说,同性恋者是现代新的未得之民,教会必须去到他们当中,为基督得着他们。这是向性文化宣教,不只是传福音,也要具体的关怀,挽回在性方面沉溺的人,服侍他们当中的爱滋病人,提供医疗的援助等。传道人必须看见这个社群的人也是他们要寻找的迷羊。

新加坡教会在这方面的努力可作佳模。该国文化受传统儒家影响,家庭观念很强。基督徒佔了人口24%,其中不乏律师和法官,和大学教授,他们很关注同性恋议题。新加坡的立法及教育部门有四成是基督徒,2003年末同运刚开始,从加拿大请了一位联合国代表(是美国人)到新加坡演讲,为他们造势,却在最后一分钟被政府撤销演讲执照。他们也尝试发动同性恋游行(gay pride parade),但政府不准报导,也不准同性恋的组织注册。

今年同运份子想推行“肛交非刑事化”,基督徒专业人士立刻作出回应。政府高层裡有的是基督徒,他们发挥了光盐的作用,守护了星加坡的文化道德城牆。新加坡的“爱新加坡”事工 http://www.lovesingapore.org.sg办得非常成功,其祕诀是各教会同心联盟,发挥了最大的作用。新加坡教会同心合力,不分宗派,一同为同性恋文化对传统家庭的冲激禁食祷告,举办大会探讨学习,并签署约章商议对策,其中灵恩教会比重甚高,他们重内在医治,对“同运”人士的生命重建很有帮助。

香港教会今年为了回应同运的立法活动,共有101个教会及机构,(包括基督教宣道会香港区联会、中国基督教播道会总会、金巴仑长老会香港区会,香港九龙塘基督教中华宣道会等宗派及堂会等),9,400位信徒联合签署一份关注同性恋议题的约章,名《真爱同行牧养约章》(见另文)(注2)。他们由余达心等牧师带领,在播道会恩福堂举行立约礼,“呼吁教会同基督徒用真爱建立一个对同性恋者友善的教会”。余达心牧师解释说:圣经利未记提到神称同性性行为是“可憎恶的”。同性倾向不是罪,但同性的性行为则是罪。教会仍然持守圣经对同性恋行为的教导,对于有“同性性行为”的人,教会愿“在爱中挽回”,帮助他们走在真理中。约章又鼓励教会建立一个尊重及安全的环境,接纳有“同性倾向”的人,欢迎及接纳他们成为教会一份子。神爱世人,无论人的性倾向如何,借着耶稣基督都能得着新生。

该约章平衡真理与爱心,神学与实践,从只有抗衡方式提昇到更全面的处理。同性恋议题已迫近眉睫,教会必须更成熟地面对和处理。

曾有一位华人患癌症的同性恋者,被家人弃绝,断了关系,我们教会中有弟兄姊妹去关怀探望他。后来他病逝了,教会就替他出殓葬费,并在教堂内举行安息礼拜,有十多人出席,包括死者的男伴,及他的前妻。死者的男伴是白人,看见教会很有爱心,对教会有好感,后来也参加我们的英语聚会。

教会一向对性的问题避讳不谈,然而圣经却常提及,且有清楚的指引。许多教牧同工因忙碌没时间对同性恋问题作深入的了解,就把它撇在一边,或採取过份简化、甚至对立的姿态,因此失去许多可以作见証及得人的机会,也失去许多的阵地。若现在急起直追,我相信仍有可为。

注1: 中信书室有售,每本$12.95,可电邮 bookroom@ccmusa.org,或电707-762-2688订购。

注2: 蒙“香港性文化学会”准予转载,特此致谢。

参考资料:

  • Bob Davies & Lori Rentzel着,谭素敏译:《恢复真我-挣脱同性恋的枷锁》,美国中信出版,1996年。
  • 黄濠光,〈教会如何应对同性恋运动 — 访问美国临床心理学家黄伟康博士〉,《国度杂志》,http://www.krt.com.hk/modules/news2/article.php?storyid=75,2009 .6.15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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