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特權和女性挑戰

——電影《NASA無名英雄》觀後感

Eddie Chiu 文/趙汝維(Eddie Chiu)| 2019年8月28日

2019年暑假,我在飛機上看了一部電影《Hidden Figures》,中文譯名是《NASA無名英雄》。NASA是「美國航空航天局」的英文縮寫,也稱為「美國太空總署」。

該影片描述了三位美國黑人女性在60年代的奮鬥故事。當時,美國一些州實施種族隔離政策,主角凱瑟琳·強森(Katherine Johnson)是名數學天才,18歲便大學畢業,其後爭取進入了研究院。她的教授雖然知道她才華橫溢,但無奈並坦誠地對她說,因為她是黑人女性,是否能找到適合的工作,還要靠她的運氣。

 

一次,美國太空總署招募校數員,她以大大超出招募資格的學歷取得了這個職位。當時的太空總署是白人男性權威至上。在工作環境中,凱瑟琳形容自己只是一部計算機,自嘲是一部「穿上裙子的計算機」。工作單位的廁所、飲水機及咖啡機都是白人專用,每天凱瑟琳有需要時, 便要跑到辦公室幾百米外的廁所。她為人盡忠職守,如廁時還拿一大疊數據來閱讀,但白人男同事不單没有理會她的基本需要,還以為她偷懶,擅離職守。

一次,凱瑟琳成功破解了一個太空船著陸的數學難題,眾人才開始對他刮目相看。可惜這只是曇花一現,當計劃完成後,課題小組便把她辭退,要她回到「穿裙子的計算機」的位置。凱瑟琳最終如何成為NASA的無名英雄,在此不做劇透。不過所謂「無名」,不是指謙虛不彰顯功績,而是女性在不公平的欺壓下,她們卓越的成就被忽視及埋藏。

昔日凱瑟琳和她的兩位黑人朋友所面對的情況,今日很多女性也在同樣經歷;尤其在發展中國家,女性的尊嚴和基本生活需要都被踐踏。在美國,生子順利或接受教育,不被性侵及能自由戀愛都是基本人權及福利, 但這些一切對於生活在貧窮國家的女性來說痴人夢想,若然成真, 便是極大福分。

例如,在撒哈拉以南非洲 Sub-Sabaran,女性在生子中的死亡率是全球平均死亡率的兩倍以上(www.UNICEF.org, 2015);在富裕國家中的女性生產死亡率是1:3300,但在貧窮國家則是1:41。世界衛生組織說,99%的死亡個案是可以預防及避免的。

在全球有大約7億8千6百萬人沒有正式接受過教育,其中女性佔了三分之二 (www.unwomen.org, 2019)。柬埔寨在農村的女性接近五成未受教育。聯合國硏究發現教育與收入、健康及性暴力有密切關係。每一年的小學教育增加個人10-20%的收入。在拉丁美洲國家,未受過教育的女性死亡率是受過中學教育女性的三倍,因為她們要超時工作,沒時間求醫,更不懂得運用醫療資源。

巴基斯坦的一項研究發現,當學校離家的距離縮減半公里,學生入學的人數便增加20%,所以在貧窮地區興建學校是刻不容緩的。「基督豐榮團契」在柬埔寨興建學校,给當地貧窮的女孩子入讀提供機會,現在更正在興建一所中學,不但讓貧窮的女孩們從小接受教育,進而提升她們的工作能力及生活質素,甚至可以把她們從欺壓不公的制度下釋放出來。

自古以來,女性在男權社會中受到各種虐待屢見不鮮,在秘魯有大約60%的農村婦女遭到家暴,但只有5%願意求助。在拉丁美洲,年輕學生常常受到教師性侵,例如,37%的厄瓜多爾女中學生曾被教師性侵,老師常用成績分數來威脅她們。在巴基斯坦的旁則普省(Punjab),有一位18歲的少女Saba Meqsood,因違背父母意願, 自己選擇結婚對象,結果被父親及叔叔槍擊,然後被扔進河中。在冰凍的污水中,她掙扎求存,最後游回岸邊。她們的故事後來拍成了電影 (A Girl in the River-The Price of Forgiveness, 2015),此影片獲得2016年奧斯卡最佳紀錄片獎。

在巴基斯坦及其他男權社會中,女性被視為一種屬於父親或丈夫的貨物,沒有自主權,倘若不服從男性權威,便要面對懲罰甚至「榮譽殺害」(Honor Killing)。在2016年的厄瓜多爾,便有37%的婦女死於榮譽殺害,平均差不多每天一個 (The Guardian June 6, 2016)。

以上Saba的遭遇,特別在亞裔的「過埠新娘」(International or Mail-order Brides)中間常見。尋找一個富裕的美國丈夫是一些發展中國家女性的渴求,她們很多時候是通過互聯網站、中介公司或親戚朋友來認識未來的丈夫,一般知道未來丈夫背景不多。她們很快便用未婚妻簽證來美,沒有得到永久綠卡前,需要靠丈夫來繼續擔保申請移民,很多時候,一些丈夫便籍此威脅太太,要她們做她們不願意做的事,例如把太太當作性欲發洩的工具,不讓她讀書、去教會或認識新朋友,甚至對她拳打腳踢。90年代震撼一時的18歲菲律賓女孩,被她50多歲的退伍軍人丈夫所殺,並扔進河中。原來這丈夫也謀殺了他的第二任妻子——一位從韓國過來的過埠新娘,並同樣把她扔進湖中。家暴在過埠新娘中經常發生。她們有從中國、越南、柬埔寨嫁來美國的,也有不少從東南亞國家嫁去中國。

上帝造人先造男後造女,這是一種受造秩序,男女各具天職。男不足女彌補,女不足男支持;但是女性在過去及現在所面對的不公待遇,真是數不勝數,這篇文章只是略提一二。

再談回《NASA無名英雄》這部電影,主角凱瑟琳成功故事的背後,也反映出男性對黑人女性受欺壓如何作出反應。影片中,有些男人只跟從當時的社會意識形態及刻板模式去對待女性。凱瑟琳第一天上班,一位白人男同事便以為她是清潔工人;男同事都反對她參加會議,認為決策權利是屬於白人男性的。另一方面,影片中也突出一些白人男性不一樣的態度。在凱瑟琳居住的維吉利亞州,黑人女性只可以念完初中,但她的老師為她爭取機會進入高中及大學;另外,凱瑟琳的白人上司,並沒有因為她的膚色及性別看低她,還打破一些社會歧視的規範,用大錘除下廁所上白人專用的牌子,更破天荒讓凱瑟琳進入會議室,給她發言機會,一同商議如何解決太空船著陸的難題。

每個人都是照上帝的樣式所造,富有上帝的形象及人的尊嚴。當太空人John Glenn去到太空基地,跟白人職員握手之後,便主動去到黑人婦女那邊打招呼,知道無論什麽種族及性別,都是他的團隊。

《NASA無名英雄》在2017年得到奧斯卡最佳影片獎。我再次為你推薦,特別鼓勵男士們去看。這套電影是我的女兒推薦的,感謝她的心意,讓我對男人的特權有多一些反省。

趙汝維(Eddie Chiu),臨床心理學家,大學教授,聖言講道研經學院客座講師。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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