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彩虹悬挂天边——“女儿,起来吧!”系列


编者:本系列将分期登载“丰荣女儿之家”女孩的故事。系列名称“女儿,起来吧!”取自圣经路加福音第八章49-56节耶稣叫睚鲁的女儿复活时所说的话。

採访:邱清萍

车子停在“丰荣女儿之家”门口,PSK也下了车,眼神里有些不知所惜。这里安全吗?她好希望爷爷就在身旁拉着她的手,她就没有那么害怕了。

“欢迎你,PSK。”有一个个子像妈妈,却不是妈妈的人走到她面前,想拉她的手,她却把自己的手缩起来,大声喊说:“不要碰我。”带着一脸的惊怕,只有六岁的PSK默默的跟着大人走进了“丰荣女儿之家”。

她的确来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,有一群大人等着爱她和护她。然而她的内心有一个黑暗的角落,像梦魇般使她坐立不安。那天晚上,褓姆预备了一套清洁美丽的衣服,要帮她穿上。她受惊地拉扯着身上的衣服,把褓姆推开。那晚她在饮泣中睡着了,眼泪把身上残旧的衣服湿了一大片。

她见到自己和邻居的小勤与小芳在他们家中玩得很开心,他们的公公也在那里。然后公公走过来对她说:PSK,可以帮我一个忙吗?她点点头,公公平常对人和蔼可亲,有时还给她好吃的糖果呢!她就跟他走到他的房间。公公把门关上,趴在床上,“我背痛,你帮我按摩一下。”小孩子那里懂按摩,不过把小手在背上走来走去而矣,以前公公曾教他自己的孙儿和她一同做过。她就照做了。忽然小勤的公公拉着她的手,把她抱到床上去,脱下她的衣服,她惊怕地要坐起来,但公公把她的身子按下,不准她移动。然后她就感到自己的身体好像被一隻大野兽撕裂和吞噬了。

她大叫就从床上坐起来,满脸惊恐,全身湿透了,分不清是汗水或是泪水。

接着几个星期,她稍为平静下来,也不吵着要回家。辅导员娜拉就开始透过游戏治疗帮助她把里面幽暗的忧伤、罪疚、恐惧及愤怒逐渐带到阳光底下。她记得小勤的公公做过那件事以后曾递给她五百元,叫她不要告诉任何人。这样的事那么害羞,她也没有打算告诉任何人,更不会告诉爸妈。

从小爸妈就很少理会她和大姐及小妹,还有小弟弟,他们都是大姐看大的,但大姐比他们大不了多少,才十三岁,又烧饭又打理家务。爸爸早出晚归,也不知是否都在工作,若是工作他赚的一定很微薄,因为他们几个孩子常常都没有好吃的,加上家徒四壁,生活非常清苦。妈妈不知什么时候染上了酒瘾,经常流连酒吧不回家。

唯一使PSK生活还有一点温暖的是自己的亲爷爷,她跟爷爷无话不说,那坏人做的事本来连爷爷都不说,这样丑的事怎样开口啊!但那天回家后下体一直流血,她很害怕,结果就告诉了爷爷。他一听就光火了,气忿忿的带着PSK的父母去跟那坏人算账,这人还是平日有来往的邻居,怎么就干出这样的事来!那人见势头不对,赶快塞给他们一笔钱,以为可以熄灭他们的怒气,结果却火上加油。他们立刻带着女儿报到警察局去。

柬埔寨的法律规定十五岁以下的女孩若受性侵,犯者可被判坐牢五至十五年,结果这位“公公”罪有应得,琅璫入狱,一时贪嚵,九年受罚,还要赔偿大笔罚金。

但是这些都难以补偿PSK 的损失,那种伤害如何弥补?再加上此时亲爷爷有了肺结核病,不幸被一私家医院欺诈,病没有医好,还欠下了一身债,只好卖田地卖房子还债。世界为什么总是对老弱残疾的人如此刻薄啊!

来到“丰荣女儿之家”以后,PSK的人生才有了新的转机。她渐渐明白自己的羞愧感是不必要的。明明是别人的错,自己已受伤害,为何还要肩负别人的罪担?经一事长一智,虽然她仍然很幼嫩,可是也懂得了一点大人世界的智慧。她的脸上开始绽放小孩子烂漫的笑容。

那一天,从美国圣地牙哥一教会来了一队短宣队,把认识耶稣的欢乐撒在PSK的心田,她知道无论发生什么事,也不能夺走天父给她的尊贵和爱。她喜欢阿姨们教的诗歌,每一首都能带动她对生命的爱好,她都背了下来。黑影渐渐消失,迎接光明吧!

没想到就在此时,噩耗传来,至爱的爷爷快要离她而去了。她赶去看爷爷最后一面,爷爷对她说:要好好唸书,将来做一个好老师。现在什么都不想,到了十八岁你可以自己作决定,现在只要用功读书,才有出息。后来爷爷真的走了,在送殡的路上,PSK举头凝神看着天边的白云,彷彿看见天使伴随着他。她喃喃自语:“爷爷会上天堂的,会的。我有一天会再见到他的。”

(更多待续。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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